迷蒙斑斓莫高窟 东方易者 凌晨，是五点钟吧，我知道，敦煌这里的时间是比泰山的时间晚一个小时的，所以天还未亮。想着就要去莫高窟了，心里还真的有些激动。什么时候知道的莫高窟的名字，是少年还是青年，想不起来了，是因为看电影电视还是因为读书也想不起来了，但是“反弹琵琶”“飞天”，这标志性意象在我文化积存的金字塔上久久地飞腾，旋转，暗红，嫩绿，鹅黄，天蓝，缠绕编织成五彩斑斓。这斑斓的莫高窟在哪里？岁月沧桑，没想到真的能够相见。 反正也是睡不着，起床，漫步在敦煌城的大街上。没有目标，又不熟悉，在昏黄的路灯下，一直向东走。不久，就听到了哗啦啦的响声，近前，是一条水渠，由南向北汹涌流去，这水大约是祁连山的冰雪融化的吧。敦煌城里的人们在香甜的睡梦中蒙受着祁连山的滋润。沿着渠道折向北，没敢走远，又折向西，准备回来。路上渐渐有了晨练的老人，慢慢跑着，又有了一两个环卫工人，挥着扫帚，划出节奏均匀的“嘶啦”声。还有三五个学生，骑着自行车，穿着一律的校服，匆匆走过。蓦然间，一尊雕塑矗立在十字街的中心，啊呀，这竟然是“反弹琵琶”的造型，肯定也是敦煌城的城标了。雕塑的基座上环绕的是七八只强光的灯，从下往上照着，黄黄的光海，托升起美女；苍茫的天空干干净净，一面明明的月亮斜斜地照射下来。这美女便在这灯光的托升下，在这月光的笼罩中舞蹈起来，琵琶的乐声也脆响起来，弥漫开来------- 莫高窟坐西向东，背后是浩瀚的沙漠，东面正对着迤逦连绵的三危山。据说，前秦时期的公元366年，一个叫乐尊的和尚走到这了，看到三危山上光彩灿灿，便以为是佛在点化他，就在这砾石崖壁上开凿洞窟，供奉佛像。果然的，我在洞窟前面的大泉河里捡到了一块石头，应该是三危山上脱落下的吧，灰灰的，一条条叶片状的沙砾叠加着，在太阳光下闪耀出金色的光芒。想，如果天气晴朗，西射的太阳照到三危山上，或者再有一些什么条件，三危山光彩灿灿也不是臆想出来的幻象。就是乐尊的开启，历经十六国、北朝、隋、唐、五代、西夏、元的开凿，共有七百多个洞窟，终于成就出蜂窝状的文化长廊。 我们来得尚早，工作人员正在准备。秋末冬初的太阳升起来了，小风一吹，一排杨树的叶子在阳光下哗啦啦响，嫩黄的颜色，在蓝蓝的天空播撒。 我们每个人配上耳机，是为了听解说员的讲解。为了防止照相，按照要求，大家把照相机存下，据说照相机的闪光对壁画损害很大。我是偷偷藏在裤兜里的，当然，我不会在洞窟里照，不忍心的，但是连洞窟的外形都不能留下一张影像的话，实在是太遗憾了。 每个洞窟都有编号，每个洞窟的门都上着锁。解说员打开门，黑洞洞的，小小的手电光里，穹顶，四壁；壁画，雕塑；大佛，小佛；千千万万，纷至沓来。前世佛，当世佛，未来佛；经变故事，民间传说。眼睛里饱饱的，耳朵里满满的，忽悠悠像流水一样，都流散了，只是一片斑斓的光影。 “飞天”记得深。“飞天”原来不是只一副图画，历史上许多的年代在不同洞窟里都绘有“飞天”图，据说有4000余身呢。“飞天”造型各异，有独自的，有三五一群的；有向上飞的，有向下飞的；有相聚而飞的，有相离而飞的。婀娜多姿，妖娆艳丽，白云缠着裙裾，飘飘摇摇，透着仙界的神秘，也透着人间的情欲。真的，真的，真的想随她而去。 “反弹琵琶”记得深。“反弹琵琶”原来不是一副独立的壁画。左右，前方，散散地围绕着的是几位乐手，吹着、弹着我说不出称谓的乐器，姿态各异，全神贯注。还有不是乐手的，是观赏者，神情安逸恬静，仿佛沉浸其中。就在这氛围中，琵琶舞者右脚抬起，左脚虚虚地点在地上，左右手交叉背在脑后，手抚琵琶。这是一个宏大的场景，这是一个动态的画面。真的，真的，真的想置身其中，尽享这视听盛宴。 “北大佛”记得深。“北大佛”的洞窟居于洞窟群的中间，外层是九层楼，里面就是33米的大佛雕塑，据说是国内仅次于乐山、荣县大佛的第三大佛。站在大佛的脚下，向上望去，一缕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大佛的脸上泛出微微的笑意，宽容，仁慈，宁静，祥和，这些字眼会自然地跳入脑海。大佛俯视众生，他不分男女，不分高矮，更不分贫穷与富有、卑贱与高贵，一律的平等啊。平等的众生因缘而和合，因缘而离散，法性本来就是空。这空空的真意我只是窥探，真正的了悟需要终生去修。 藏经洞记得更深。关于藏经洞，我读过余秋雨先生的《道士塔》，所有的感慨与评说都是因为这藏经洞；我知道赫赫有名的敦煌学，敦煌学的所有研究内容就是来自于这藏经洞。藏经洞是一个大洞门口左墙面上的一个小洞，现在的洞里有一尊塑像，塑像的右侧是一副壁画，壁画的内容是一棵树，树枝上还挂着一只包包，很奇怪，款式像极了现在的时髦女郎挎着的软包。洞里的封存当然是没有了。 藏经洞的封存涉及的内容，佛教典籍自不必说，还有天文、历法、历史、地理、方志、图经、医书、民俗、名籍、帐册、诗文、辞曲、方言、游记、杂写、习书等等等等；涉及的文字，汉文也不必说， 又有吐蕃文、回鹘文、西夏文、蒙古文、粟特文、突厥文、于阗文、梵文、吐火罗文、希伯来文等等等等。至于装帧，以卷轴为主，又有梵箧装、经折装、蝴蝶装、册子装和单页以及拓本、印刷本和刺绣本等。这珍贵的文化，什么时候封存的不知道，为什么封存的，也不知道。我坚定地知道，封存者是为了民族文化的传承与延续，不！更是为整个人类文化的传承与延续！ 王圆箓，一个道士，没有文化，但却有文化的献身精神！是的，王圆箓打开了藏经洞，藏经洞里的经卷也是从王圆箓手里流到了英国、法莫道不消魂国、俄半夜凉初透国、日本，似乎罪责难逃。但是，藏经洞的发现政府不是不知道，民间的所谓头面人物也不是不知道，没有人关心！或者，就是知道了也不去关心！愚昧麻木到如此地步，你能怪得到王圆箓吗！他用经卷换来的银两没有私吞，也没有挥霍，都用在了修窟建殿上了!好在，敦煌应该是世界的，藏经洞的经卷应该是全人类的。本来嘛，莫高窟的文化汇聚了东方文化、印度文化、希腊文化和伊斯兰文化，汇聚而来又离散而去，大约也是应该的吧。王圆箓的遗骨塔静静地矗立在莫高窟的大门口，我走向前，神神地鞠了一躬！ 离开莫高窟，一片的迷蒙。这迷蒙里遗憾的是我学识的短浅，感慨的是人类文明的艰难。离开莫高窟，一片的斑斓。这斑斓中点亮着我的心灵，兴奋的是人类文明的辉煌。
玉门关前杨柳风 东方易者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大土堆，一下车便快速奔去。高高的，方方的，在阳光下，在戈壁滩上，越来越近，——它就是玉门关，就是我的未曾谋面的圣者——玉门关！ 面对玉门关，张开双臂，扯开喉咙——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我不知道当年王之涣先生写这首诗时面对的具体情境，是远望，还是近看，是在关下，还是站在高高的关上，但是，我知道，我体会，这首诗里充溢着满眼的苍凉，壅塞着满腹的悲壮。白云与黄河，冷色调的高远，孤城一片与万仞高山，对照出孤独与落寞，羌笛吹起来，那是中原的杨柳怨，那是故乡的杨柳恋。别吹了吧，别吹了吧，春风不来，美景不再，只落得愁绪万千。 来到玉门关，我没有看到黄河，为什么？不知道。只是看到傍着玉门关右侧下方有一条河的印迹，据说是疏勒河。白云是有的，一朵连一朵，一直连到与地平线模糊在一起。南面是祁连山，北面是黑山，中间是浩瀚如海的戈壁滩，滩上矗立着的就是这玉门关。这玉门关，当年荒凉，现在依然荒凉，春风不度，杨柳无踪。 时光荏苒，尽管风景依旧，但是，时代变了，人的情怀也变了，我终于从王之焕先生的情怀里苏醒过来，在这明媚的阳光下，在这辽阔的原野上，幻化出来的，竟然是一片春意盎然—— 柔柔的风，吹绿了杨柳，暖暖的雨，润泽着野花。天空中飞动着各种不知名的鸟儿，白羽毛的，红嘴巴的，滴滴沥沥的，叽叽喳喳的，悠悠然然的，匆匆忙忙的，都在享受着自由；水里有鱼，也是说不上名字，金鳞银鳞，长尾短尾，藏在草里的，徬在岸边的，成群结队的，自由散漫的，都在品味着快乐。还有，楼房别墅，参差错落，一辆轿车轻轻滑过整洁的路面，又轻轻地一声鸣笛，一群少儿追逐打闹在青草坪上，咯咯的笑声飘得很远很远。这是人间的天堂。 沉吟良久，羞得出声，却也酿成一首蹩脚的诗—— “天地寥落山水多，鸟飞鱼跃人间情。沧海桑田终有日，玉门关前杨柳风。”
死 地 东方易者 如果把死亡作为人生大美的话，湖南，湖南的张家界，湖南张家界云雾缭绕的山谷，真真正正是一个难得的死地。 冰封了时间，不再流动，不再延长；叠加了地域，没有边界，没有路途。归藏了花鸟鱼虫，隐蔽了风雨雷电。屏息凝神，不是看，不是听，是身在其中，是身化其中。 那采药老人，背靠山峰，眼望远方，远方是哪里？我们不知道，但采药老人一定知道，那一定是一座更高的山，更险的山，那山上一定有更难得的药材。采药老人的下面，是他的家，家门旁，站着一位眯着眼定定地看着的老太太，还有一位清秀的姑娘，睁着大眼睛，也是定定地看。他们，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一家人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肯定也会幸福地死在这里。 那亲密的夫妻，是私奔进山里的吧。“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痛楚，两个相爱的人，不在乎相貌，不在乎地位，不在乎金钱，不在乎年龄，不在乎国家，不在乎民族，一切依附于爱，但是，世俗毕竟有力量，这力量打得连理折断，比翼难飞。甜美，他们懂得真爱，懂得真爱的可遇而不可求，于是破釜沉舟，叩别娘亲，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里私奔进这山里。他们不再回到世俗，也永远回不到世俗，他们会怀抱着爱，死在这里。 他们是谁？后个双手搭在前一个的肩上，一个连一个，都静静地站着。知道了，这是僵尸团队。他们曾经在遥远的地方经商，他们曾经在遥远的地方打仗，死了，死了要回家乡。前面有人瞧着阴锣，警告着狗儿和闲散的人避让，后面是列成的一队，双脚跳着前行。他们挂念着妻儿老小，挂念着老屋与古树，于是回来了。在黑黑的夜里，脸上贴着符，耳里听着咒，跳过悬崖，跳过小路，双脚破了，露出了骨头，终于回来了。回到这里，他们愿意回到这里，愿意死在这里！ 人生是一轴画卷，画眼就是死亡，人生是一场大戏，高潮就是死亡。画卷与大戏都是人生美的追求，死亡是典型的大美。 寂静，空无。山谷的一切渗透进骨髓，骨髓的一切渗透进山谷。你想享受死亡吗？你想享受大美吗？请你来湖南的张家界，死在这云雾缭绕的山谷。
看云 东方易者 空空蓝天，蓝得叫人不相信， 朵朵白云，白的叫人心醉。 天是闲的， 云是闲的， 人也是闲的。 这是一幅中国的地图， 雄鸡昂首， 傍海的岛屿大小散落， 一个呈现出，另一个却渐渐消无。 这是一只肥胖的小狗， 弓着身子， 甩着尾巴， 向前飞奔。 这是一幕优雅的棋局， 双双相对， 凝神思索， 好像传出棋子落地的声音。 这是一尊神圣的观音， 端端正正地坐着， 望着远方， 祥和与福气在天空中氤氲。 蓝天，白云，闲人， 安逸，平顺，甜美， 活着的欣赏， 生命的纯真。
魏建的率真 东方易者 魏建是我师专上学时的同学，现是山东师范大学的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 率真是魏建给我留下的突出印象。说起魏建，就想到率真，以至于说起率真就想起魏建。他的学生时代的率真故事已经淡成了一抹云烟，轻柔柔地漂浮在我的脑海，但毕业后的几个片段却能够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第一个片段：那一年，我是刚刚调来泰安一中教书。那一天，我在家的里间看书，听院子里有人说话：“嫂子，善利在家吗？”妻子从外间赶忙进来说：“你快看看，这个人是谁？”我急急来到门口，有个人戴着礼帽，戴着墨镜，八字脚挺直站着，双手搭在前面的文明棍上，呆呆地看着远方。我慢走两步，定睛仔细看：“哎呀！魏建！是你呀！”然后是我们一起哈哈大笑。第二个片段：那一年的那一天，我在济南开会，晚饭后去拜访魏建。坐电梯到26层，敲门。魏建开门，打一个愣怔，没有问候，没有寒暄，更没有让座倒水，急匆匆进卧室拿出一摞稿纸：“快看看，这是我儿子的作文！”我就这样站着，认真地看他端在我眼前的作文，他于是朗声地读，于是激动地评说。第三个片段：是去年中秋节的第二天早上，我正踏过烈士陵园大门到山脚下散步，忽然听到有人叫：“善利！”我回头，是魏建，还有他的妻子。这次是我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做什么了等等。他都含含糊糊地应答。我又问：“你现在去哪里？”他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随便走走!”可真是我去哪里他就去哪里。沿着曲曲弯弯的山路，一路听他激情解说：“五四以前的《新青年》和五四以后的《新青年》不是一回事，立场和观点都不同”“陈独秀的观点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还有钱玄同”我来不及回应，似乎他也并期待我的回应，只是滔滔不绝。因为还要顾及他的妻子，我制止住他：“我要下去买点菜，你们走走吧！”他咽回话语，失望地站在那里。 前几天，我到桓台参加一个作文教学的会议。报到的那天下午，我正要上电梯，忽然觉着有人拍我的肩膀，回头一看，是魏建！原来是会议组织者请他来做报告，也是刚到。 第二天，第一项，就是魏建的报告。会议组织者知道了我们是同学，力主我做魏建报告的主持人。推不过，也就应允了，当然私下里我也很是乐意。魏建报告的题目是“作文教学与学生心灵培养”。他从人类文明的角度、从社会进步的角度谈教育的价值，谈学生心灵培养的重要性；从作文教学的规律，从作文教学的实际，谈应该怎样指导学生写作文。引经据典，从横捭阖，说到兴奋处，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啧啧啧”“呀呀呀”，绘声绘色，引得与会教师如痴如醉，掌声连连。我总结他的报告，当然也是声情相应：“魏建的报告，高境界，大学问，真性情。”老师们掌声一片。魏建站起来，鞠躬道谢，高声说：“别听他的，这位主持人是我同学！” 下午，会议组织者让我陪魏建在桓台走走看看，世纪中学的马校长引导，同去的还有胜利油田的戚老师。下午，魏建倒是平静了许多，但仍然不失率真的底色。我们先去博物馆，看文物展览。魏建做过齐鲁文化研究，对文物都能谈点看法。又到“忠勤祠”，是王渔阳的祠堂，又到王渔阳的故居。王渔阳故居正在整修，工人们正在施工。魏建拿着相机，不断地拍照，从字画，到碑刻，以至石井，还悄悄对我说：“赶紧拍下来，正式开放就不允许拍了！”此后是到马踏湖。坐在马踏湖的小船上，魏建静静地看景，慢慢回应我们的谈话，像个累了一天的小孩子。
生命不灭 ——写给“3·11”日本海啸 东方易者 大海，你这恶魔， 你撕裂了船只， 你咬碎了汽车， 你掏空了山体， 你点燃了楼房， 你覆盖了良田—— 大海，你这恶魔， 他们是人啊， 他们是爸爸，是妈妈， 是儿子，是女儿， 他们会观看，会呼吸， 会唱歌，会跳舞。 就这样你给吞下了， 成千上万，成千上万啊—— 大海，你这恶魔， 你就这样肆无忌惮， 毁灭人类的家园， 你就这样没心没肝， 扼杀人类的生命—— 但是， 但是， 你这恶魔面前， 日本还在站着， 人类还在站着。 你撕不裂人类的头颅， 你咬不碎人类的脊梁， 你掏不空人类的信念， 你烧不尽人类的尊严， 你覆盖不了人类的希望—— 但是， 但是， 你这恶魔面前， 我们还有成千上万倍的生命， 现在，将来， 在这个地球上繁衍。 还有那美丽的城市， 还有那肥沃的良田——
秋日嬉水一得 东方易者 磊石筑坝拦溪流， 天光云影一潭秋。 且存老君清净意， 细品《道德》虚无收。
“赞扬”的背后 东方易者 大概没有多少人不喜欢赞扬，大概没有多少人知道赞扬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或者知道隐藏着什么却心照不宣。 人是感性动物，也是感情动物，听到赞扬，心情愉悦，彼此之间的心理距离自然就缩短了；人是社会动物，也是关系动物，听到赞扬，就确认了自己的价值与地位。但是，你知道吗？如果我们理性一些，独立一些，就会发现许多的“赞扬”是表面的，是显性的，它的背后隐藏着的常常是赞扬者的“利益”。 古代有一个人叫邹忌，一天早上起来，他问妻子：“我和徐公比谁更漂亮？”妻子说：“你漂亮。”又问小老婆，小老婆也这样说。过了一会，有一位客人来，邹忌又问这位客人，这位客人也说是邹忌漂亮。不久，邹忌见到了徐公，一眼就看出来，自己比徐公差远啦。于是就思考，为什么他们都说我比徐公漂亮呢？思考良久，得出结论：妻子赞扬我是偏爱我，小老婆赞扬我是害怕我，客人赞扬我是对我有所求。总而言之，所有赞扬的背后都藏着利益。 在工作单位，员工为什么赞扬老板？是因为员工的工资待遇捏在老板的手里；老板为什么赞扬员工，是因为员工的工作业绩就是老板的盈利。在家庭生活中，孩子为什么赞扬父母？是因为孩子的生命与成长都是父母给的；父母为什么赞扬孩子？是因为孩子延续了父母的生命并给与精神与物质的回馈。在社会生活中，朋友为什么赞扬你？是因为你现在或未来能够给它以帮助，同样，你赞扬朋友也是这个道理。 有没有远离或超越自身“利益”的赞扬？应该是有的。比如，有些人追求的是“真善美”，追求的是“原则”、“精神”与“规律”，即使与自己利益相悖，也能够发出“赞扬”之声。不过，这类人有时候被称作“伟人”、“圣贤”，有时候被称作“狂人”、“傻瓜”，都不是社会的常人。 面对“赞扬”，要学学邹忌，要学学邹忌的自知之明，学学邹忌的独立思考与理性思考。警惕在享受“赞扬”的同时，上了人家的当。即使上了当，也做一个明白人。反过来说，也要从妻、妾、客那里得到启发，知道喜欢赞扬是基本的人性，知道赞扬别人会得到自己的利益。
等待 东方易者 张一副网， 在丛林中等待， 等待一只飞虫的到来。 风吹破过， 雨淋湿过， 破了再补， 湿了晾晒。 别说辛劳， 别说孤独， 上帝造我， 我就得活下来。 张一副网， 在丛林中等待， 等待一只飞虫的到来。
望流瀑 2010年8月21日上午，雨后，泰山龙潭观瀑。 东方易者 眯眼望流瀑， 张口吞雾珠。 浑然懵懂里， 哪方是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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