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易者 on 11月 18th, 2011

玉门关前杨柳风 东方易者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大土堆,一下车便快速奔去。高高的,方方的,在阳光下,在戈壁滩上,越来越近,——它就是玉门关,就是我的未曾谋面的圣者——玉门关! 面对玉门关,张开双臂,扯开喉咙——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我不知道当年王之涣先生写这首诗时面对的具体情境,是远望,还是近看,是在关下,还是站在高高的关上,但是,我知道,我体会,这首诗里充溢着满眼的苍凉,壅塞着满腹的悲壮。白云与黄河,冷色调的高远,孤城一片与万仞高山,对照出孤独与落寞,羌笛吹起来,那是中原的杨柳怨,那是故乡的杨柳恋。别吹了吧,别吹了吧,春风不来,美景不再,只落得愁绪万千。 来到玉门关,我没有看到黄河,为什么?不知道。只是看到傍着玉门关右侧下方有一条河的印迹,据说是疏勒河。白云是有的,一朵连一朵,一直连到与地平线模糊在一起。南面是祁连山,北面是黑山,中间是浩瀚如海的戈壁滩,滩上矗立着的就是这玉门关。这玉门关,当年荒凉,现在依然荒凉,春风不度,杨柳无踪。 时光荏苒,尽管风景依旧,但是,时代变了,人的情怀也变了,我终于从王之焕先生的情怀里苏醒过来,在这明媚的阳光下,在这辽阔的原野上,幻化出来的,竟然是一片春意盎然—— 柔柔的风,吹绿了杨柳,暖暖的雨,润泽着野花。天空中飞动着各种不知名的鸟儿,白羽毛的,红嘴巴的,滴滴沥沥的,叽叽喳喳的,悠悠然然的,匆匆忙忙的,都在享受着自由;水里有鱼,也是说不上名字,金鳞银鳞,长尾短尾,藏在草里的,徬在岸边的,成群结队的,自由散漫的,都在品味着快乐。还有,楼房别墅,参差错落,一辆轿车轻轻滑过整洁的路面,又轻轻地一声鸣笛,一群少儿追逐打闹在青草坪上,咯咯的笑声飘得很远很远。这是人间的天堂。 沉吟良久,羞得出声,却也酿成一首蹩脚的诗—— “天地寥落山水多,鸟飞鱼跃人间情。沧海桑田终有日,玉门关前杨柳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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